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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语委副主任李宇明教授讲话
发布时间:2009-1-13

    各位领导,各位同仁,在今天这个会上没有睡觉的现象,所以也不怕有人用纪律来约束,为什么呢?大家都在说一些新话,做一些新事,特别佩服商务的眼光,虽然我们耳边在听着金融海啸,但是这里面是春意熔融,春潮涌动,春风抚面。

  我们过去从国家角度来看都是把语言看作问题,我们要解决的都是语言给我们带来的问题,现在我们开始关心语言是国家的资源,关心公民的语言产品等等一系列问题,我觉得这是我们语言观的一个重大转变,这种重大转变对于国家的语言规划,对于国家的语言工作,对于国家的语言事业,会带来一个非常大的影响。

  就语言资源来看,我仔细考虑了一下大概应该有三类,第三类是自然语言研究,它包括汉语及其方言,包括中国少数民族语言,包括中国人能够利用的外语,这是自然语言。

  第二是关于语言的知识性研究,包括辞书、教科书,包括用于计算机产业的各种规范标准、字库、语料库、知识库,各种处理语言资源的软件。

  第三,我还想提出来,我们从国家的角度来看,公民的语言能力也是国家重要的资源,这种语言能力如果母语能力、外语能力都很高的时候,我们国家文化水平、文化素质和国家建设就会上升一个水平。中国是一个人口大国,但是我们还不是一个人口资源大国,中国的人口资源从很多角度来看,我们还没有很好的开发。所以教育最大的作用就是我们从一个人口大国变成一个人才强国。在教育里面,母语的能力和外语能力,我觉得应该很好地开发,很好地利用。

  这三方面的语言资源,既然看作资源就要做两个方面的事情,第一是保护,第二是开发。

  我们对于语言资源的保护,第一对自然语言资源的保护做得很弱,就母语来看,中国的少数民族语言和汉语的方言有很大的流失。从外语来看,我们存在着严重的语种单一化,语种不适合时代,忽视了中国的发展需要多种语种的情况。在英语教育当中,现在存在很大的问题,主要是应试教育很严重,而且小学教育、初中教育和高等教育之间不衔接,教育领域和社会生活领域不衔接。中国是外语教育大国,学习外语的人口很多,但是中国是一个没有外语生活的国家,到了王府井大街,到哪去你说外语买不到东西,问不了路,这个和很多国家不一样。我们国家外语的书报也很少,这种情况下,外语教学就会遇到很多困难。因此我们的外语资源全世界据说有五六千种,但是中国人知道的外语有多少种?我想非常少。

  我们应该把很多外语介绍给中国,包括外语的知识。对于语言资源的保护,如果说我们别的资源有很多过度开发,掠夺性开发,人类对自然的掠夺,就语言资源来看我觉得是倒过来了,是我们对语言资源的熟视无睹,是荒芜,是流失。因此我们首先对语言资源有一个保护。

  第二,既然是资源就需要开发,我觉得开发主要是三个方面。第一就是语言资源服务,向社会进行语言咨询服务和语言培训。第二方面应该有专门的产业来进行开发,这就是语言产业。我们过去语言造就了很多产业,但是没有提出语言产业的概念,事实上语言产业我觉得是有计算机体系,如果没有信息化,没有计算机,我们只能说语言是资源。有了计算机,有了信息处理,语言和高新科技结合以后,语言才开始伴随着计算机,伴随着信息化来改变我们的生活方式,生存方式。这个时候,我们才说语言开始变成产业了,而且回过头来联想,原来里面有很多,刚才很多专家说了很好的建议。有产业就得有人去做,刚才讲的文字速录师是由国家劳动部发文成立的,要考试的。刚才讲了很多,实际上是语言分析师,他可以在司法领域里面发挥很大的作用,语言证据现在在司法领域变成很重要的作用,特别是信息化带来的语言证据给我们司法提出很多新问题,比如手机短信算不算骚扰?不知道。电子邮件,还有很多电话,还有很多语音自动处理合成的一些东西,还有语言广告师等等一系列的,还有咱们提出的很多语言职业。

  我觉得既然把语言看作资源,应该看作是一种社会进步,有各种职业就是有了专门从事这项工作的人,没有职业就没有产业,没有产业就没有从业者。所以语言资源的开发,光有服务不够,光有事业不够,应该要早就语言产业,塑造语言新职业,然后这样发展。

  王涛先生开始的发言,我到现在也特别激动,为什么?我觉得他提出三个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第一,发扬了商务一百多年的传统,开始建立中国语言资源开发应用中心,我想这个中心既是商务的,也是向社会传递一个很重要的信息,就是传递语言是一种资源,语言是一种生产力,语言这种资源是通过开发应用转化成产品的。这个事情是一个很大的事情,我把它看作是我们学术研究、国家规划一块在目前产生的一个重要的信息。也许这样一个中心能够使我们中国人在学语言的人就业,在对付金融危机,在发展信息化产业方面会有很大的帮助,我觉得它不完全仅仅是一个商务在这里成立了一个新的机构,我觉得应该是春江水暖鸭先知。

  第二个我对他成立这个基金会非常感兴趣,我觉得也许这在中国语言资源开发应用中心这块牌子可能也会挂很久很久,但是我觉得他设立的这个基金,他讲的内容太有意思了,是要把语言和语言知识转化为生产力和文化产品,奖励的是这个。我们过去从来没有奖励过这类人。我们设计的汉语拼音就是把语言知识转化为极大的生产力,我们将来机器翻译,好的辞书,好的教育培训,好的语言资源开发等等,都是把语言和语言知识转化为生产力和文化商品的。这种奖励我觉得是我们那些仍然醉心于书斋里研究的同志们,也知道我研究的东西不完全是我个人的爱好,我这个东西拿出来是对我们这个民族的发展,社会的发展,人类的进步是有作用的。语言绝对不仅仅是一种人文的东西,是中可有可无的东西,它和国家、民族的发展这么密切。所以这个基金如果每年可以评一次是对语言的最大的关注。

  第三个我感兴趣的,就是商务可能还想办一个动态性的报,目前的动态就叫语言资源动态或者语言资源通信,将来发展成语言资源报,专门报道中国乃至世界有哪些语言资源,哪些语言资源都有什么样的产业,怎么样开发,有哪些语言岗位?我觉得美国有一个很重要的报纸叫国土资源报,非常了不起。商务如果将来把这个办成一个报纸,一个中心,一个基金,一个舆论工具,再加上各种下设部门研究院这些,我觉得绝对可以,也许可以这样说商务在一百多年的今天又带动一个新的产业化。过去是中国的出版业走向现代的道路,将来我想商务也可能会使我们的语言学重新走向一个崭新的道路,这个道路怎么补剂可能都不会过分。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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